《妙偶天成》

俗话说的好,宁当穷人妻,不为富家妾。

哪一个出身良好的小娘子不是这么想的。

不说远的,大伯身为建安伯世子又怎么样,明明疼爱岚姨娘,可敢在大伯娘面前露出半点?

便是甄静的亲事,不也得哄着求着的让大伯娘抬手。

这些当官的、袭爵的,有几个敢公然的宠妾灭妻?

笑话,不知多少人盯着你的位子呢。

再说父亲,是个糊涂的,那青/楼出来的自以为有手段,挺着肚子进门有父亲护着又怎么样,真拧着脾气,还不是说卖就卖了。

父亲官位丢了,整日流连花街柳巷,但也没敢动过母亲一个手指头。

至少,不敢因为这个动手,祖母的小桌子砸不死他!

甄妍思绪从远处回来,又想到甄静的事上,越寻思越来气,骂道:“真是个下作的,好好的青年才俊不稀罕,上赶着当妾去!”

便是皇子又如何,只要不登上那个位置,除了正妃,其他的还不是让人看不起的妾,从此生的儿女从血脉上就低了人一等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

可以想见,等甄静进了六皇子府,真正的清贵人家该如何看建安伯府笑话了。

甄妙默默把那支金镶宝珠的蝴蝶簪拣出来,又添上一根和姐妹们一样的金钗,道:“等会儿我遣小丫头给三姐送去。”

甄妍扫一眼,淡淡道:“本就是她应得的,送去就送去吧,只是有一点,四妹,日后你可离她远着点,我下个月就要出阁了,再顾不上你。”

甄妙点头:“二姐放心吧,无论长辈们打算如何安置三姐,近来定是不会让她踏出房门的,我就是想去探望,也没门儿。”

甄妍抿了唇角:“你想都别想,只要一想到我们府上出了个当妾的姐妹,我就呕的不行。”

“是,是。”甄妙忙点头,想到甄妍很快要出阁了,从手腕上把白玉镯子褪了下来,“二姐,你马上要出阁了,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镯子你拿着吧。”

甄妍推拒不收:“这镯子无论好坏,都是祖母赏给你的,哪有转手送给我的道理。我这不是已经得了一支金钗吗。若是你还嫌不够,等给我添妆那日,做些香囊帕子之类的就成了,你的手艺可比我强多了。”

甄妙吐吐舌头:“我可不敢再做帕子了。”

依着惯例,给姐妹添妆,未出阁的姐妹们都是送些香囊帕子或是算不上贵重的小玩意儿。

她提前把东西给甄妍,就是想着添妆那日若是出手太贵重了,既让长辈难做,又让平辈不痛快。

见甄妍执意不收,甄妙也没强求,心道过几日出门,去宝华楼挑几件首饰就是了,到时总没有再推辞的理由。

听甄妙提起帕子,甄妍对甄静更恼了几分,不再提她,说了会儿闲话就起身告辞了。